by 卡帕
田那西最喜欢夏天。久久最喜欢秋天。
因此夏秋交接的这时候,阳光与风在凉热之间飘忽着暧昧着,最合适一起闲逛了。
田那西刚刚结束一段身心疲累的测绘工作,十分想要大脑放空的悠闲散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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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卡帕
田那西最喜欢夏天。久久最喜欢秋天。
因此夏秋交接的这时候,阳光与风在凉热之间飘忽着暧昧着,最合适一起闲逛了。
田那西刚刚结束一段身心疲累的测绘工作,十分想要大脑放空的悠闲散步。
这是热烈而明媚的夏天。田那西和久久去看了一场电影。
这是热烈而明媚的夏天傍晚。漫天碎云。
在这样热烈而明媚的夏天傍晚,好像等待了很久很久似的,久久突然觉得,这一刻,很好。
小王子在自己的星球上种了一些花叶络石。带着他的玫瑰和狐狸,一起看很多次日落。
(注:这是照原文Sommergjaekken直译出来的。“夏日痴”是丹麦人对于雪花莲所取的俗名。雪花莲在冬天痴想以为夏天来了,所以在大雪天里开出花来。)
这正是冬天。天气是寒冷的,风是锐利的;但是屋子里却是舒适和温暖的。花儿藏在屋子里:它藏在地里和雪下的球根里。
有一天下起雨来。雨滴渗入积雪,透进地里,接触到花儿的球根,同时告诉它说,上面有一个光明的世界。不久一丝又细又尖的太阳光穿过积雪,射到花儿的球根上,把它抚摸了一下。
“请进来吧!”花儿说。
“这个我可做不到,”太阳光说。“我还没有足够的气力把门打开。到了夏天我就会有气力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是夏天呢?”花儿问。每次太阳光一射进来,它就重复地问这句话。不过夏天还早得很。地上仍然盖着雪;每天夜里水上都结了冰。
“夏天来得多么慢啊!夏天来得多么慢啊!”花儿说。“我感到身上发痒,我要伸伸腰,动一动,我要开放,我要走出去,对太阳说一声‘早安’!那才痛快呢?”
by 卡帕
你知道为什么土拨鼠的祖先们要打洞吗?
久久这么问田那西。他不知道。他是景观设计师,他铺过40cm的沙质地基,挖过8m的深地基,用过半穿凿或者全穿凿的墙中窗,但是他不记得土拨鼠祖先们为什么要打洞了。
是本能吗?他问。
久久说,是因为,祖先们相信,一直挖下去,就会挖穿时空,到达另外一个宇宙。
田那西想一想:他们为什么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呢?
久久看了看他,是本能吧。
田那西觉得这种眼神很陌生,好像是说,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。他有点惶恐。
by 卡帕
突然有风,然后下起雨来。
碎碎的,像是穿过虫洞凭空出现的一滴水。之后突然瓢泼起来,世界变成了宽大的水幕。
远近的山丘都变得朦胧。穿着鲜艳长裙的姑娘们跑着到树下去了。枫杨的叶子和一串串虫子一样的果实都啪啦啪啦响,路边蓝色的婆婆纳被淋得相当委屈。你只能静静站在那里躲雨,潮湿空气里的清香让田那西想起久久来。想起一个人的时候,会笑。这就是喜欢了。是到现在他才突然明白,就是这么简单。
同行的红松鼠七满,在测量山丘的剩余时间里,用彩色铅笔画一些植物图。
像剪了一棵用来插播的枝,生生按到纸上。彩色铅笔的颜色很清淡,因此连曼陀罗也变清秀了。他很仔细的描着那些叶子的纹路,削得很细的笔头勾花朵的形状,慢慢抹着那些长满小刺的果实的阴影。他坐在那里,像全世界只剩下那张纸和那株花。他那么安静,火红的皮毛和沉静得像深湖一样的眼睛。
by 卡帕
重瓣溲疏看起来就像栀子。纯粹优美。不过其实不一样。
田那西看起来是只勇猛潇洒的土拨鼠。不过其实不一样。
他心肠好,但有点闷。说起图纸啊线路啊,就口若悬河。说起别的,就很沉默。
像是散步的时候,就只能问问久久,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之类的问题。
路边有一蓬蓬初冬细雪一样的荚蒾,田那西说,真好看。像小时候妈妈做的那种很素的被面。
by 卡帕
土拨鼠挺难过的。因为他喜欢上一个姑娘了。
姑娘可爱又温柔,但是眼神总是从他身上掠过去。这可不好。
姑娘爱花,各种花都爱。他想一想,决定先去了解下花朵,曲线救国。
他在路上忧郁的走着。有人打招呼:哟,那西,散步呢?
他答:嗯,散步呢。他在小池塘边随便走走,看到了一种黄色的花,心里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