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y 卡帕
一直号称喜欢树,用的第一个ID是树,写故事会以树为主题,可是,如果在回忆里搜索那个影响未来的起点——童年记忆中关于树的故事——没有故事。
没有那些有趣的和深刻的记忆。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喜欢树。那好似是一种本能。
为什么呢。有那么多人喜欢树,或者更广阔点,植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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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卡帕
一直号称喜欢树,用的第一个ID是树,写故事会以树为主题,可是,如果在回忆里搜索那个影响未来的起点——童年记忆中关于树的故事——没有故事。
没有那些有趣的和深刻的记忆。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喜欢树。那好似是一种本能。
为什么呢。有那么多人喜欢树,或者更广阔点,植物。
在零下六十度且面对面也看不见对方的风雪中,成千的企鹅们挤在一起,黑压压一片,只为了保护他们的蛋,他们的孩子。情景蔚为壮观。那是南极大陆唯一温暖的地方。
这听起来十分动人。看起来也是。分析起来也是。
因为动物们可以创造新的生命,又有“情感”这种东西可以让人心有戚戚。
而在同一片大陆同一种气候下的苔藓和地衣们呢?它们是可以并且自然会被遗忘的群体。
在那里,欲望就好像被冰封了一样。它只代表一个词:生存。
By 卡帕
“在小人国,一切都是新的。”
我是在莫索的游记上看到这句话的。他一向都语焉含糊以制造幻象。
后来我决定去看看。纯属百无聊赖。或者是因为看到图片上有一片很大的叶子。
一片看起来像天空的叶子。用一种清淡的绿色覆盖了全部,我是说,全部的宇宙。
这是热烈而明媚的夏天。田那西和久久去看了一场电影。
这是热烈而明媚的夏天傍晚。漫天碎云。
在这样热烈而明媚的夏天傍晚,好像等待了很久很久似的,久久突然觉得,这一刻,很好。
小王子在自己的星球上种了一些花叶络石。带着他的玫瑰和狐狸,一起看很多次日落。
by 卡帕
你知道为什么土拨鼠的祖先们要打洞吗?
久久这么问田那西。他不知道。他是景观设计师,他铺过40cm的沙质地基,挖过8m的深地基,用过半穿凿或者全穿凿的墙中窗,但是他不记得土拨鼠祖先们为什么要打洞了。
是本能吗?他问。
久久说,是因为,祖先们相信,一直挖下去,就会挖穿时空,到达另外一个宇宙。
田那西想一想:他们为什么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呢?
久久看了看他,是本能吧。
田那西觉得这种眼神很陌生,好像是说,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。他有点惶恐。
by 卡帕
突然有风,然后下起雨来。
碎碎的,像是穿过虫洞凭空出现的一滴水。之后突然瓢泼起来,世界变成了宽大的水幕。
远近的山丘都变得朦胧。穿着鲜艳长裙的姑娘们跑着到树下去了。枫杨的叶子和一串串虫子一样的果实都啪啦啪啦响,路边蓝色的婆婆纳被淋得相当委屈。你只能静静站在那里躲雨,潮湿空气里的清香让田那西想起久久来。想起一个人的时候,会笑。这就是喜欢了。是到现在他才突然明白,就是这么简单。
同行的红松鼠七满,在测量山丘的剩余时间里,用彩色铅笔画一些植物图。
像剪了一棵用来插播的枝,生生按到纸上。彩色铅笔的颜色很清淡,因此连曼陀罗也变清秀了。他很仔细的描着那些叶子的纹路,削得很细的笔头勾花朵的形状,慢慢抹着那些长满小刺的果实的阴影。他坐在那里,像全世界只剩下那张纸和那株花。他那么安静,火红的皮毛和沉静得像深湖一样的眼睛。
by 卡帕
成年以后的潜意识时常让人不得不追溯到出生之地。
比如你在一个贫乏的小镇长大,度过贫乏的童年与少年,之后你就会对新鲜,艳丽,广阔,抱有一种抗拒而渴望的复杂心态。你想伸手去触摸它们,想拥有所有,可是又呆站原地,只静静看着风云变幻,似乎沿着原来轨迹继续成为一个贫乏的人。
by 卡帕
重瓣溲疏看起来就像栀子。纯粹优美。不过其实不一样。
田那西看起来是只勇猛潇洒的土拨鼠。不过其实不一样。
他心肠好,但有点闷。说起图纸啊线路啊,就口若悬河。说起别的,就很沉默。
像是散步的时候,就只能问问久久,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之类的问题。
路边有一蓬蓬初冬细雪一样的荚蒾,田那西说,真好看。像小时候妈妈做的那种很素的被面。
by 卡帕
土拨鼠挺难过的。因为他喜欢上一个姑娘了。
姑娘可爱又温柔,但是眼神总是从他身上掠过去。这可不好。
姑娘爱花,各种花都爱。他想一想,决定先去了解下花朵,曲线救国。
他在路上忧郁的走着。有人打招呼:哟,那西,散步呢?
他答:嗯,散步呢。他在小池塘边随便走走,看到了一种黄色的花,心里一震。
21日,周六,难得晴。
我在杭州,小浅和小彻同学带我去植物园。
很多人去看梅花。像我这种伪植物爱好者,其实多数情况是一厢情愿以为自己会认得,到现场总是啥都不认得。